愛情真短,遺忘太長

二零零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晚上

一開始便能感覺得出對方對自己的少許厭惡。
似是即便不說話,也不刻意做出何種表情,但我心裡就是熟知他是厭惡我的。
這種厭惡實在可怕,因為它是沒有溫度的。尤其在你對他懷有好感,渴望靠近的時候。
之後搭乘同班飛機,而他就在鄰座。
似乎是微醺,從後面輕輕吻了我一下。前排有一個陌生人一直看著我們,也覺得有些錯愕。
還能記得當時心緒複雜,因為厭惡的氣氛中有一個這樣的舉動,實屬意外。不知到底該給予回應,還是繼續若無其事。
轉過頭看到他因為微醺,而瞇著眼睛,表情放鬆的臉。他看住我的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

事後想起來,其實這個情節在自己的現實生活中已是發生過的,不過是換了地點。但大概是印象太過深刻,可能才會入夢。
醒來後的沮喪,是因為清楚記得夢裡的自己最後在心裡默默說著,終於不是夢了,終於不是夢了。
而這種反差是自己給予自己的,愈加難以原諒。
像是一個參加五千米賽跑的選手,精疲力盡,以為自己終於到達終點。醒來才知道,原來五千米的距離太長,而自己根本還沒有跑完。
而在我生活中拼殺了一路的愛情長跑裡,沒有對手,沒有同伴,也沒有終點。
所有這類夢,共同點都是當時對方最後的信誓旦旦,被對方肯定的自己的反復詢問,以及自己以為它終於不是夢了的錯覺。

這類夢其實並不常出現,很久很久才會有一次。
但每次但凡是關於這美好的愛情,就定會有這樣的落差在裡面。如果一個冗長的夢,不過草草結尾也好,卻偏是花好月圓。

愛情真短,遺忘又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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