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章
相較而言,我對陌生人的喜歡通常會來得更為輕易。
因為這種好感,多是源於一些非常細小的事情。比如誰可能是笑起來很好看,比如誰說話不像一般女生嬌嗔,比如誰也是用左手寫字,比如誰伸懶腰的時候微微皺眉,諸如此類。
還沒有來得及看見他身後可能也存在著的諸多庸俗特質,自己的眼光早已自主選擇了過濾掉它們,祗註意到讓人愉悅的部分。
好看的人,無疑會加速好感的產生。就算膚淺也無大礙,因為對它的取捨本就是不同的,要看你的喜歡,喜歡後是來做甚麼呢。如果沒有實質也沒有靠近,那麼又何嘗不可。
相同特質如果放在熟識之人身上,可能不及一半,放在陌生人身上,因著不被全然了解、卻倒陡然發光。
偶爾也會被陌生人搭訕,希望留個電話或者成為朋友。
而更多時候,祗是彼此互有好感,微微表露後便等著擦肩而過將這暗示中的可能性終結。
哪裡等得到你主動向前,再等到彼此了解。哪裡等得到開始厭倦,再等到離開的時候互不虧欠。
感情和生活一樣,向來都是多選題。不選、選多、選少、或者選錯,都不得分。
止步不前、走得快、走得慢,或者乾脆走錯方向,就算同樣是伸出了手,也觸不到對方心中絲絲情意。
如同這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如果祗能用一個量詞來概括。我便願意說,或者我離它祗有十米的距離。
我穿著黑色衣服和我的朋友坐在Cafe窗邊的座位,你穿著白色衣服和你的朋友坐在McDonald’ s窗邊的座位。
於是就祗是這樣彼此眼神的無意一瞥,也會覺得內心愉悅。
不擔心你發現我在看你,因為我知道那個時候的你,也在看我。
隔著這麼遠,我們甚至還自然地微笑點頭致意,但微笑之後,它就不過是一段無頭無尾的經歷。
你當然不會知道我和朋友在說起你這個陌生人,就像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和朋友說起我這個陌生人。
它的美好向來在於它的可能性,並且在於這可能性可以由我們任意一個決定它存在與否。
而任何曖昧的兩個人啊,一旦確定互有好感。那麼我們之間這遙遠的一千步,祗要你願意走出第一步,其他的九百九十九步,我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