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三四點
之前長時間無間隙的忙碌,偶爾換回相關肯定與回報。
也有不少努力白費,或大致是程度不夠,或又太過多心謹慎吧。
有機會結識到新的夥伴或朋友。
而在做朋友的過程中,會發現自己對同性的戒備少很多。
應該是相處中會剔除掉不少私人感情原因,故不必考慮是否有其他因素促使這關係親密起來。
而異性,經驗告訴自己需要保持距離,否則總有事情是重複發生的。
提前考慮到,也好過之後驗證事實再再次肯定。
善良與聰明是否就真的很難同時得到,這仍舊在驗證中。
有這樣的朋友,但不多。如果彼此無必要需索在存系著,那便必然是少了些甚麼。
否則不該以這樣無謂的態度和姿勢,面對欣賞的個體。
幾重身份中已經全然不需轉換,這是生活給付的本領。
沈入太久,就不必用技巧遮掩,因為逐漸變成一個完整的人的個體中的某一特質。
多面性自然會讓一些人覺得不夠坦誠,但都已不是幼兒,全然坦誠無非是在強大經濟或權利基礎上的少數人得到的特權。
而更多人,祗要感情或利益沒有受到因為隱瞞甚至欺騙而引起的直接傷害,面對不同的自己與多面的他人,應該學會會心一笑,並且低頭裝作無事發生。
揭穿,或以此認定為對對方有所深入了解,希望以此拉近距離祗是讓對方覺得局促或者不安全。
接連著高強度忙碌著度過的一整個月,也似無人陪伴與安慰,於是終歸要善待自己,並讓自己有心繼續保持狀態。
挑了天氣晴朗的下午兩點去書店呼吸一陣。
當然又是邊度有書,除了裡面的沙發隨著季節又換回一個樣子,其他也都是一樣的。
沒有開冷氣,風扇的聲音伴著一把陳舊的爵士唱腔慢悠悠地蕩在整個屋子裡。
小貓走到腳邊,揚著長長的尾巴雙眼看住我,撫摸它也不躲閃開。
懿靈詩集的《集體遊戲》和《集體死亡》。董橋Oxford版的《今朝風日好》。Mark Ferem《Bathroom Graffiti》。Wilhelm Genazino《一把雨傘給這天用》。林達《像自由一樣美麗-猶太人集中營遺存的兒童畫作》。郭海平、王玉《瘋狂的藝術-中國精神病人藝術報告》。黃婉玲《坐下來寫封信》。Thomas Joiner《為什麼要自殺》。莫莉.班的《灰袍奶奶和草莓盜賊》。柯慶明《中國文學的美感》和王受之的《巴黎手記》。用自己特意帶來的紙袋裝好它們,discount後付款七百多,再上樓邊度有音樂呆了一陣。
拿了好幾份宣傳資料下樓離開。分別是五月上環幹諾道會有的一場Heavy Boots,澳門文化中心的五月節目冊,去年年末的胡家兆劇場音樂分享會,邊度有書Muffled Conditions系列的書籤名片,Chris Botti爵士音樂會和《夢一場》演出宣傳單。
與朋友一同坐在議事亭廣場旁的小小日本料理店,取了三文魚、甜蝦、雙色魚子、海藻壽司,又各自要了一份食物,下午五點左右便起身返回。
雖然已覺得疲憊,內心仍舊是高興的,因為帶回來的書籍多是見到書訊email,又查看不少資料,覺得值得一讀的。
懶得整理,全部堆在電腦旁。
平時祗在泡咖啡的空隙抽出最薄的一本無字繪本來看。其他的也就暫時放著好了。
整理手機簡訊收件匣。
平日偶爾也會整理,但除卻特別檔案,仍舊是有幾百條瑣碎簡訊從去年年初到五分鐘前。
一條一條翻看,然後決定是留著還是刪除。
比如有數條道節日快樂的,有安排工作或者聯繫的,有互相說笑的,約好一起吃飯的,有表達感情和想念的。
有一條去年十月的簡訊,內容是“下午一起去黑沙?”。留了很久,現在也一直在。
是因為記得那個下午,我們並不熟,一同站在去往黑沙的巴士裡,還要微微低著頭。而大半年後的現在,我們還是不熟。你視力不好,有時迎面走來會打招呼,有時則祗是繼續交錯走過。
有一條簡訊,內容是“66673716 66387357 聖誕快樂…”。
是因為聖誕假期內,突然發現手機忘記充值,托朋友下班以後買張充值卡,再將充值密碼告訴我。而當時兩天前在他家裡做了整整一桌子的菜,四個人一起呆到淩晨才冒著雨離去。因為很匆忙,下午五點才收到這條簡訊,心裡的感受卻一直很深刻,想起來都像被拉到那天,也總有莫名感動在。
簡訊帶來的畫面感會讓我更容易陷入其中。
因為它再長也不過幾頁,而除卻文字外,沒有其他元素幹擾。我便可以猜想這字句背後的那個人是帶著甚麼情緒在與我交談的。
不像面對面,反應過於直接,少了斡旋的智慧。
也不像通信,時間太長,中間的字字斟酌少了參與感和真實感。
倒是這一來一去的簡訊,不長不短,不快不慢,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