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短,夏日長
就算是在假期中,也在為手上同時進行的幾件事情同時忙碌著。
之前的很多工作都是由自己獨立完成,無需面對合作夥伴。而超過某個程度的獨自工作會讓自己發現有部分能力開始有退化的趨勢。
比如無意識地會在討論過程中忘記始終保持如常平靜溫和等。
我在工作的時候,註重的是理性的效率,而不希望出現過多感性或者不夠現實的因素幹擾。
所以難免有時會讓對方覺得語氣強硬或過於直接。
細細想來,這其實是我好幾年前的作風,但時間已經讓它們逐漸改變,直到近幾日又慢慢浮現出來。
無疑是要提醒自己,無論如何,必須是在控制好局面的前提下它才會有用的。
誠然,我樂意與所有合作者保持友好溫良的關係與態度。
但也不必否認,在工作中,如果沒有一定程度的壓迫性或者銳利度,祗會拖住工作進度或者拉長工作完成的時間。
不管這些事情中,哪些工作是有關我自己的薪水,哪些工作僅僅是義工服務,這都是我的原則之一。
如果彼此需要的是現實成果,那麼註重過程便更像是小朋友用來安慰正在受磨練的自己的理由。
困難當然會經常出現,也會一直伴隨著事情的發展。甚至一個比一個來得巨大。
但我不希望團隊祗靠著年輕的沖勁或激情去解決它,我會做的是在心裡冷靜地做好分析,再將它們一個一個闡述清楚,因為我沒有這麼多時間與之耗著。
會議不斷,偶爾在中途也會聽到有些智慧或者觀點契合的句子。
漫不經心看上一眼,心裡對那個人便有了印象,對其能力也有稍稍把握到。
祗是通常情況下,這樣的人都是本身質不錯,卻或者沒有足夠的相關經驗,或者某一點非常契合,其他的有待提高。
忙碌到淩晨四點當然早已不值一提,畢竟每次要趕進度或有急事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所以從深夜十一點開會到次日淩晨六點也就不那麼難以理解。
從一切全無前例的基礎上虛構出來一個大體框架,再一點一點細節填滿它。從聯繫相關企業贊助再到媒體版式設計,所有大小事情全部需要被考量。
會議結束回來後做的事情是查看離開的時候收到的郵件和對話訊息,再關掉電腦,洗澡睡覺。
不過四五小時,又被電話叫醒,一忙便又到了晚上七點。
始終忙碌中,就不會記得世界上有件事情叫做飢餓了吧。
生活的節奏,當然會讓人覺得充實不少,但忙碌與充實終歸有差別。
而可以拿來安慰自己的事情也需要存在,比如找到彼此都合的假期,下飛機後便直接與一個朋友結伴去某個小鎮,然後好好在那裡住上半個月。平日曬曬太陽散散步就很好。
或者就一如既往祗呆在家裡,除卻幾個最親密的家人,不與任何人聯繫。
它類似於一種隱居在人群中的方式,卻總是最讓我心安的方式。
而這些事情可能發生的基礎是,我得在相關日期前完成手頭所有的工作。而現在這工作的安排,已經持續到了八月。
世界上不同角落總是有不同的事情發生著。自然有好有壞,但生活總歸是要繼續的。
災害的靠近會不會讓人暫時稍稍卸下心理的防備,轉而關註更為真實、平淡和普通的事情呢。
而所有的心理戒備,定是建立在一個安全、穩妥的基礎之上的。大概不會有誰在生命都無法保證的時候還顧著自己的言行措辭、禮教修養。
所以當人一層一層褪掉它們,真正關註的無非就是生命,以及最自然的欲望。
而讓我們苦苦奮鬥,為之拼搏多年的東西說來說去無非是生命、欲望的附屬品。
沒有生命或欲望,它們便甚麼都不是。但祗要有了那兩者,這所有的所有都是極其重要的載體和方式,也有著無限魔力讓這麼多人為之頭破血流。
豈能裝作它們一點都不重要,豈能說服自己可以完全放開想要掌握的它們呢。
西方文化中象徵著青春與盛年的五月已經要結束,除了夏天確實已經走近,我沒有因此感覺到其他不同。
我的生活依然在繼續著。
我依然關註著災難救援的進程,也關註著每天的晚餐。
偶爾也會下雨,依然不會忘記帶著雨傘出門。
身邊依然有展開愛情的機會主動出現,我依然難以提起熱情應對。
頭髮長了依然需要去修剪,就算這麼久一直習慣的設計師離開,依然是有人會要代替他。
時間真是快呢。有些日子,比夏日短,比五月長。
而究竟哪裡有甚麼是變了的呢。轉來轉去,無非都是這些事情吧。